當前位置:首頁 > 都市言情 > 青樓秘史:媚心計

第46部分閱讀

    多年,難為軍爺們還能記得袁將軍當日鈞令。”

    “娘子有所不知。”幾個年輕的士兵都笑,“看我們的年紀,哪里是趕上過袁將軍在世的日子?我們入這座兵營的時候,袁將軍早已不在,我們是跟著于大人的。只是雖然袁將軍不在了,但是咱們這座兵營里卻將袁將軍的訓教一代一代傳下來。老兵帶著新兵,咱們心里依舊還都是袁將軍的麾下。”

    “哎,茶娘子,你怎么落淚了?可是我們言語上有什么冒犯?”說話的士兵清晰看見燈光里,茶娘子眼睛里落下兩顆淚珠來。

    “謝謝各位軍爺還記著袁將軍的話。謝謝大家沒有如同旁人一樣,只將袁將軍當做逆賊唾棄,反而還能夠一代一代將他當年說過的話流傳下來……”茶娘子說著,已是泣不成聲。

    眾人都是愣住,“軍旅有軍旅的規矩,我們是袁將軍的麾下,不論袁將軍是否還在世,更不管外人如何來看袁將軍,甚至不管現在帶著我們的將領是誰——我們心中最認的,依舊還是袁將軍。”

    “這原本是我們當兵之人的本分,娘子怎地會對我們言謝,又怎么會這樣哭泣?”

    茶娘子深深吸氣,站起身來,“因為,我便是袁將軍的女兒,袁氏憐兒!”

    “什么!”一眾士兵全都驚訝起身。他們自然知道袁將軍遺留在世間尚有一女,只是她已經被大宋朝廷沒入青樓,再不知下落。哪里想到她竟然會突然出現

    在眼前?

    便有士兵急忙向內通稟。普通士兵沒幾個見過當年的憐兒,可是他們的將官,許多當年跟隨袁將軍身邊的參將、副將卻是都見過憐兒的。他們定然知道眼前的茶娘子是真是假。

    310、暮天聞角更4,月票加更

    憐兒來了兵營的消息,被層層上遞,最終匯入兵營主將、驃騎將軍鄭若河帳中。鄭若河當年是跟隨在袁將軍身邊的參將,聽說竟然來了憐兒,鄭若河驚得親出帳門迎視。

    兵營里燈火通明,卻因風大,將燈火扯拽得紛紛搖曳。帳篷邊兒的旗子更是被風扯得呼啦啦發出亂聲。

    這樣一片光影搖曳里,鄭若河凝眸望著眼前那女子隱在風帽里的容顏。

    當年見憐兒,憐兒還只是個幾歲大的小丫頭。日日跟在袁將軍屁股后頭轉,每當袁將軍與他們一同在營盤里喝酒,那小丫頭總是想方設法湊過來,想也嘗一口袁將軍的酒。將軍就總是笑著排開她的手,斥她女孩兒家不許偷酒喝,尤其軍營里的酒皆是烈酒,女孩兒家如何承受得住。

    憐兒便會如同小貓兒似的吐出小舌頭來,手卻仍舊伸向那酒碗去,絲毫也不怕將軍虎威。將軍沒轍,只能每回都無奈笑著,伸出筷子尖兒去蘸了酒遞進小丫頭的嘴里去。小丫頭便會滿足得瞇起眼睛來。有時候遇著格外烈的酒,還會被激得咳嗽起來,小臉兒憋得通紅。惹得滿帳的將軍們揚聲大笑。

    小丫頭這會兒才會恢復女孩兒家的嬌羞,紅著臉一跺腳跑出帳篷去,惹得大家又是連聲大笑。

    而每一回這樣,將軍總會在大笑之后落寞下來。大家都明白,將軍這是遺憾呢。若那小丫頭生為男兒身,那將軍定然衣缽有繼;可惜她是個女孩兒,無法承繼將軍的意志,不能接下這支精銳的袁家軍來,不能在將來代替將軍鎮守大宋邊關,衛國衛民。

    后來袁將軍壞事,這小丫頭就也不知淪落到哪里去了。身為將軍的手下,他們也曾想過替袁將軍護衛下這唯一的血脈來,卻可惜——身為將官,如何能與朝廷的政令對抗!

    多年心結已是攪擾得鄭若河良心難安。多少回午夜夢回,總會再見當年將軍帶著憐兒飲酒的場景。鄭若河明白,如果說袁將軍在天有靈,他最惦念、最放心不下的,便是他的女兒……鄭若河也想過,解甲歸田的那一日,他必得尋遍天下,也要替將軍找到憐兒,護衛在他身邊。否則,他便無顏于百年之后去見袁將軍。

    可是畢竟隔了這么些年,當年那個小丫頭與眼前這個妙齡女子總歸差距太大。鄭若河用力細看了數眼,卻依舊不敢認。

    可是那廂,憐兒卻已經哭出聲來,“鄭叔叔,難道不記得侄女了么?”

    風帽閃下,露出女子姣好的容顏。鄭若河心中便是一顫——眼前的女子相貌七成肖似嫂夫人,而她眉宇之間的堅毅則像極了將軍啊!

    憐兒哭著行禮,“侄女當年剛剛學騎馬,有一回從馬上掉下來,險些被受驚的馬給踏死——是鄭叔叔不顧自己安危,飛身過來撲救,這才將侄女從馬蹄之下救起。鄭叔叔難道都忘記了么?”

    鄭若河的眼淚刷地就落了下來。這多年在沙場上受過大大小小的傷,他從未流過眼淚;那年霸州城陷落,百姓指責他們當兵的不能保家衛國的時候,他紅了眼睛,卻還是沒哭——可是這一刻,錚錚鐵骨的將軍,面對憐兒提及的舊事,已是控制不住眼淚……

    “憐兒,你真的是鄭叔叔的憐兒啊!”鄭若河急忙奔上前去,一把扯住了憐兒的手肘,“憐兒,真的是你?真的是你?”

    鄭若河流淚也跪倒下來,仰頭望天,“將軍,末將終于找到憐兒了,終于……”

    手下士兵們紛紛默契互望,各將官謹慎命令手下士兵,“今晚之事,倘若有人敢泄露半點出去,便是背叛兵營,必軍法從事!”

    鄭若河將憐兒迎入帳中,簡短寒暄,憐兒便直入主題,“……鄭叔叔,侄女這幾年隱忍著不來見眾位叔叔,實則也是怕給大家帶來麻煩。今晚之所以不顧一切前來,不敢只為一己私事,實是要為霸州百姓請命!”

    憐兒說著,再度拜倒。

    “憐兒,有話起來說。究竟發生何事,要憐兒你這般為霸州百姓請命?”鄭若河連忙扶起。

    “鄭叔叔,就算兵營內其他的兵將或許還不知曉,可是相信鄭叔叔應當已經知道了于大人的計劃。于大人這幾天便要用兵了,是不是?”

    鄭若河一驚,“憐兒,這樣機密的消息,你竟是從何得知?”

    憐兒含淚搖了搖頭,“鄭叔叔別管這個,憐兒此來只求鄭叔叔按兵不動,不要再用兵禍攪擾了霸州百姓的安寧!”

    “這……”鄭若河被難住,“袁將軍逝去后,于大人便是我們的首領。于大人與袁將軍一樣,忠心耿耿,衛國衛民,所以咱們手下的兄弟們也都愿意拼上性命去追隨于大人。即便于大人當年投降了,咱們卻也都明白于大人忍辱負重只為來日尋找機會,所以咱們也都跟著一并投降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憐兒你今日怎么會讓我違拗于大人的軍令?”

    “鄭叔叔,憐兒斗膽問您一句:您還記著當年我爹對手下兄弟們最常說的那句話么?”

    “始終謹記于心!”鄭若河整肅神色,“將軍說過,我等當兵是報效朝廷,但是更是為護衛父母親人。百姓就是我們的父母親人,我們拼命只為護衛他們安寧!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憐兒點頭,“可是這回,一旦

    霸州城中動起手來,首當其害的,又是誰!張氏父子自然身在宮墻之內,自有禁軍保護他們的安全,可是城中的百姓又該怎么辦?”

    311、宮門暗影

    寒冬破曉,最為嚴寒。地處中原最北端的霸州,首當其沖迎著北方來的朔風。朔風呼嘯從契丹大草原上蜂擁而來,縱然霸州北有凌霄山,霸州城墻既高且厚,卻仍舊無法阻擋高天直瀉的寒風。

    歷來筑為都城的城池,布局上總是會將宮城安排在城池的北邊,取方位之尊;可是唯有霸州例外。因為霸州北邊隔著凌霄山和黑龍河,就是契丹,張昌興當然不喜歡自己的枕席這么挨近對方,所以當初宮城建造的時候,便選址在了城池的南邊兒。

    可是饒是如此,身居城池南邊的宮城里,卻仍舊不比其他地方多一絲的暖意。

    宮城禁軍提督周必林挎刀登上宮城城墻,剛上到馬道上便被迎面而來的朔風撲了一身的寒意,好懸一口氣沒上來。

    城樓高聳,宮城的城墻又比之霸州的城墻更高了,居高臨下能夠看得清霸州全城。周必林立在城樓紅燈籠下,握緊刀柄,俯瞰城垛下早已沉入睡夢的霸州城。心下隱隱有不祥的預感,卻說不出這預感來自何方。

    周必林扭頭望了望城頭上守衛的禁軍,亮起嗓子吆喝了聲兒,“都打起精神來啊。這么冷的天兒,站在城墻上打瞌睡,小心凍掉了你們的鼻子!”

    一眾禁軍都齊聲應答,“是!”

    應答的膛音都挺響亮,周必林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弟兄們都辛苦了。本將會向太子爺稟明,早日將加給弟兄們的餉銀撥劃下來,也好送回家去,給家里的老小們過個好年。”

    “謝將軍!”禁軍們再度齊聲應答。

    周必林滿意轉身下了城樓。聽見弟兄們這么齊聲應答,實則周必林自己心里都沒底。這筆加了的餉銀是皇上端午的時候就降旨的,用以表彰當年這支禁軍“擁龍”有功;可是銀子卻一直被太子爺留中不發,這都到年根兒下了,整整壓了半年!

    每回周必林面對手下的兄弟們,都覺著自己的臉上掛不住;可是他央著人去東宮催問,太子根本就不搭理他!周必林被夾在當中是說不出的難受。

    后來聽人說,太子爺是將這筆餉銀給挪用了,周必林聽說當日惱得砸碎了桌案上的硯臺!

    兄弟們當兵,將腦袋綁在褲腰帶上賣命,圖的不過是這幾兩餉銀,養活家中老小。這都到年下了,如果餉銀再不發放,別說家里等著這筆銀子過活的士兵們;他周必林也要受不了了!

    惟愿,這眼見都到了年下了,太子爺總也該體恤一下,將那欠了半年的餉銀都發了下來吧。

    外頭有人走進周必林房中,輕聲稟報,“稟提督大人,于大人起身了,正向宮門去。”

    因為之前發生了于清風與張煜琪在青樓內的事情,為了安撫于清風,昨夜皇帝張昌興將于清風招入皇宮來,摒棄君臣之禮,兩人私下對酌。兩人在宮中敘談多時,待到各處宮門下鑰都還沒下完一盤棋。

    經過提醒,張昌興索性讓于清風當夜留宿宮中,不必出去了。外臣能宿在內宮內,這是極大的恩寵,通常決不被允許。

    周必林皺了皺眉,“怎么這么早就起身了?還不到開宮門的時間,他這個時候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說是說,周必林還是親自迎出來。畢竟北周的軍權都掌握在于清風手里。宮城禁軍雖然不必受于清風的轄制,可是面子上的上下級屬還是要顧著。

    周必林遠遠地看著于清風清癯的身影,就拱手,“于大人,這個時間宮門還沒開,非經皇上和太子爺的手諭,縱然是本官,都不敢任意下令開宮門的。還請于大人擔待則個。”

    于清風站在燈影里笑了笑。這樣寒冷的夜色里,他一笑,口中吐出的氣都變成白色的,裊裊散盡在夜色里,

    “周將軍說的是,老夫自然明白這個規矩。只是周將軍可是忘了,五更天老夫還要上早朝。難不成周將軍要眼看著本官穿著昨日穿過的官府上朝?這可是違了規矩的,說得嚴重了,可是大不敬之罪。”

    “喲……”周必林也難住。可不是嘛,這可是大事。

    “周將軍,老夫這個薄面,周將軍都不能給么?再說昨晚是皇上親自留我,難道周將軍忘了?就算皇上知道了將軍開宮門,又哪里會追究?”于清風緩緩仰起下頜來,目光中現出寒涼。

    周必林皺眉,心中那不祥的預感更盛,可是卻還是說不出所以然來。也孩子能點頭,“于大人既然如此說了,本官要是還不開宮門,倒是不對了。于大人見諒,方才多有得罪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說。”于清風淡然笑了下,便抬步走向宮門去。

    “哐當當”,厚重宮門開鎖、抬起門閂的聲音,在這剛剛破曉的寧寂里顯得格外轟鳴。

    隨著宮門“軋軋”打開的聲音,周必林的心仿佛也跟門開的節奏跳成了同樣的頻率……

    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再度提高,已經升到了嗓子眼兒,仿佛一張口,便有什么東西要蹦出來一般!

    “吱軋軋軋……”十幾個禁軍一同用力,厚重的宮門終于緩緩打開。周必林瞇起眼睛來,看向宮門——就在宮門打開的剎那,忽然只聽門外一陣嘯聲揚起,夜色里浮涌起無數黑衣

    身影,沖進宮門而來!

    “關宮門!”周必林大喊。

    眼前寒光一閃,一柄長刀已經架到周必林脖頸上來!周必林驚愕回眸,刀光寒影照亮于清風的臉!

    “于大人,你要干什么!”周必林不愧為宮城禁軍提督,臨危不亂,“這是宮禁,于大人此為可不光是要掉腦袋的,弄不好會株連九族!”

    312、神鴉社鼓

    朔風刀影,于清風清癯的面上,剛正之色之外,此時卻漾起一股別樣的猙獰來。凌厲、寒涼。他笑,掌中刀刃已經切進了周必林頸子的皮肉,一股黏膩沿著周必林頸子滑下,溫熱地進了周必林的衣領子。

    “周將軍不必說的這樣委婉。你直接說我反了就是了!沒錯,我于某人今日就是反了!順我者生,擋我者亡!”

    周必林大驚,急望城上,“眾將官聽令,我令你等嚴守城墻,奮勇殺賊!不必管我一人死活!”

    “哈哈,哈——”

    于清風大笑。朔風吹動了城樓上的燈籠,紅光搖曳之中,仿佛泄了血色在于清風面上,“周將軍,老夫敬重你的硬骨頭!只可惜,城墻上你的兄弟早已都是我的人!”

    “周將軍的忠心是給誰的忠心?張昌興那個老匹夫是什么皇上,他根本是大宋的叛臣,是契丹的走狗!虧你身為漢人,還能這樣忠心耿耿護衛于他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周必林驚望于清風,“你說我城上的兄弟,都已經是你的人?”

    “沒錯!”于清風冷笑,“且莫說兄弟們心中都依舊還是大宋的子民,且說張煜琪那個畜生挪用了兄弟們的餉銀,只為給自己修繕個花園兒,吃喝玩樂!”

    “兄弟們的家人都等著這筆銀子過活,今年冬天又格外的冷,沒了這筆銀子,你可知道這些弟兄們的家里多少人凍死餓死的!這樣的主子爺,誰還保著?”

    于清風咬牙,“周必林,老夫再問你一句,究竟是順我,還是擋我?”

    脖子上的刀刃越發寒涼,周必林緩緩閉上了眼睛,

    “這天下是大宋抑或大周,又與我有什么相干?縱然大宋時,大宋的官員還是圈走了我家的土地,讓我們一家當了要飯花子,沿街乞討才勉強活下來……縱然張昌興在你們眼中是大宋的逆賊,可是卻是他救了我的命!”

    “他不但讓我活下來,更成了他身邊的侍衛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,他又讓我執掌宮廷禁軍!就算他在你們的眼里十惡不赦,但是他卻是我的救命恩人!我不管這天下姓趙,還是姓張,我只盡自己的職守便了!”

    周必林說罷,不顧自己頸子上架著的刀刃,猛地從自己腰間抽出佩刀,便要向于清風反擊!——于清風驚愕之下,手上加力……

    周必林的佩刀只來得及抽出一般,他的身子便撲通倒在地上。鮮血宛如噴泉,從他頸子上噴涌而出。血腥味兒都染沉了濃濃的夜色……

    于清風咬牙,將染血的刀刃在周必林衣上蹭了蹭,高高揚起,“沖進東宮,誅殺張煜琪!”

    眾人得了號令,紛紛沖向東宮。宮中的禁軍也紛紛倒戈,匯入在一起。看著人流汩汩從自己身邊沖過,于清風終于笑了。可是他的笑沒有持續太久,他驚愕發現,這些人流的數量似乎并沒有自己預期中那么多。大致目測下來,仿佛也就只有十分之一的樣子。

    可是此時情勢卻已經來不及細想,于清風便被人流裹挾著向東宮去。于清風便也暫時放下心中猶疑。其他的事情以后追問也不遲,今日先誅殺了張煜琪要緊!

    張煜琪為人,從不知給自己留下轉圜余地。仗著如今身為太子,尾巴都翹上天去。對東宮內的宮人,也是毫不仁厚。此時乍然見于清風率軍攻打進來,哪里還有人愿意為了護衛這么樣的主子,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去?

    東宮主殿玉麟殿上,張煜琪只孤身指揮著幾十個還肯跟他同生共死的侍衛,徒勞面對宛如潮水般涌來的士兵。

    人潮如海,玉麟殿便宛如孤島,四面無援。

    張煜琪身上的衣裳都沒來得及穿齊整,此時光著腳散著發,滿臉的血痕狼狽,眼睛里卻依舊漾著戾氣,“于清風,你這個狗賊!枉我父皇這幾年厚待于你。你說你是忠臣?我看你是狼心狗肺!就是條狗,我父皇這么些年的厚待也該養熟了,誰知你始終存著反心!”

    “于清風,你豬狗不如!”

    人群中的于清風咬牙切齒,親手握了刀柄,推開眾人走到前頭來。臺階上的侍衛還想攔著,被于清風和手下手起刀落,紛紛砍倒在臺階之上!

    玉階染血,分外刺眼。于清風提著刀一步一步走上臺階去。刀刃都已經被砍得卷起來,刀尖兒上滴著血。平素看起來儒雅清癯的于清風,此時只如羅剎!

    “于、于清風,我張煜琪一輩子沒什么能耐,但是這點硬骨頭還有!我,我張煜琪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
    張煜琪一生沒有自知之明,偏到生命的最后終于有了一絲自知之明:他明白,今日他定然逃不過于清風的一刀。于清風已經做到這個地步,又如何可能饒下他的性命去!他的死期,便在今日了!

    “是么?”于清風高高仰起下頜,“那老夫便等著你做了鬼,前來找老夫!”

    于清風說罷手起刀落——

    張煜琪倒在血泊當中,只覺周身溫暖。張煜琪甚至輕輕笑了一下,喃喃說,“其實,活著真的挺累的。尤其是當了這個太子之后,我覺著,更累……還不如原先,當我的紈绔公子,每日只管吃喝玩樂,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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